她叫峨眉,穿一身粉红,梳两根短髻,嘴角边,是浅浅的酒窝。她随着师傅下山历练,看好奇事物,看人间百态。她遇见受伤的男子,轻轻为他涂伤抹药,他对她说谢谢,她笑靥如花。那时,她尚未及鬂。
她渐渐长大,渐渐行走于江湖,然后发现,常有与她穿着同色衣衫的少男少女,金凤疾鞭,与自己擦身而过,她问师傅,他们是谁?师傅说,他们也是峨眉,是你的师兄妹。她点点头,远远看着他们的武功,内心的佩服,一时间,峨眉之名于江湖名声鹊起,她听着旁人的议论,笑语嫣然。那时,她刚成年。
岁月匆匆,师傅早便仙逝,她也老去,那些驰骋在金凤之上的峨眉,亦是老去,那些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功力也弱了下来,她有了自己的徒弟,慢慢走在回峨眉山的路上。
一路上,她们遇到了骑鹿的逍遥,她们遇到了骑雕的逍遥……她轻轻的侧身让过,听着他们大声的言论自己的衰落,不发一言。
她带着自己的徒儿走到了通往峨眉山的吊桥边,徒儿的脚步忽而停了,她问:“不想去峨眉山了么?”徒儿不答话,她便将她搂入怀中,往对面悬崖疾驰而去。站定的那一刹那,倚天剑出鞘,吊桥断了,徒儿惊讶的望着自己的师傅,她便笑,颤抖道:“回不去了,一切都回不去了。”
她闭上眼,似乎能想到峨眉风光时自己嫣然的笑语;她闭上眼,似乎能想到峨眉初出时自己如花的笑靥。可是,自己最喜欢的究竟是什么?她不知道,左手灭绝,右手普渡,这便是峨眉唯一能走的路么?
两颗泪落,一浊,一清……